大小便仅有知觉,远谈不上控制。肚脐以下只有肌肉本能的反射,没有感觉,大拇指似乎能够动下。能够在斜板床上站立,有负重的感觉。生活基本不能自理,翻身也要靠护工帮忙,至于说从床上到轮椅的转移,就几乎是完全依靠帮助了。
在我们这里的主要目的是功能的恢复。至于肿瘤怎么样,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。除了电动起立床,陈健医师的功能训练,还加了理疗,小腹前后给以干扰电刺激,目的是恢复膀胱括约肌功能。
姚老师喜欢下围棋,刚认识他的时候,请他教我下围棋。午饭后我从21楼接他下来,手谈过后再送他回去。顺利的话一周能下一局,刚开始的时候让四个子,还是被吃的垂头丧气。现在好了,我渐渐地对围棋产生了兴趣。于是下班后,周末值班的时候,都能请姚老师指教。我们称此为文体疗法。姚老师的精神状态明显改善不少。
其实疾病过程中心理的调护是非常重要的。而也是我们现在最忽视的。3月6日,中午我和姚老师下了一盘棋。当天正好我值班,晚饭后,陈健因为病史的事过来加了一会儿班。然后我们就一起到姚老师床边,和他聊天。我们谈了他以往的快意人生。也听他对这次疾病过程的唏嘘感慨悔恨悲愤。或许是缘分使然,我们也不知道,那天竟然是姚老师的生日。他说他已经战胜了三个月的预言,他现在的目标是活三年,如果能够或三年,就争取活到7年。他的生活理想是:早晨看报纸、吃早餐、逛公园,中午吃美餐,午休,下棋,晚上泡澡。他最想把世界上有名的地方都游览一番,但是现在他不奢望这个了。
经过治疗,姚老师的膀胱功能有所恢复,每次排尿能够坚持到排完。大便通过增加腹压可以自主排空。自己能够翻身,虽然姿势还比较别扭。床到轮椅的转移也能够自己用上力气了。
可是,人生总有一些事情是很无奈的。尽管,化验指标正常,骨穿数次均是阴性。以至于姚老师以至怀疑当初的诊断和病理结果有问题。3月中旬的时候,姚老师又出现了背痛,我们为他联系了放射科,做了MRI。报告提示有异常信号,恶性可能。而我们将前后的片子进行对比,并不觉得有明显差异。很可能是内固定刺激神经所致。但是,姚老师始终是不能放心。正好他亲戚在长征医院认识一位教授,拿去读片。人家要看人,他索性就出院了。
后来电话随访,并没有明确结论。据说还动员他再次手术,但是他觉得自己比原先的三个月已经赚了,不想再受手术的痛苦。现在在家休养,过一阵状态好了,还来康复。